贴 65cm X 45cm 李公明 作 2026年3月7日 据‧ 纸本彩墨 65cm X 45cm 李公明 作 2026年3月8日 弈Mrs Woolf and the Servants, 2007�

开栏小语：涂鸦)小分队？的人有一句口号：画什么才重要！怎么画和画成什么，没那么重要！

图1 人工智能系统的“合法用途”之争：风险与伦理忧虑 纸本彩墨+拼贴 65cm X 45cm 李公明 作 2026年3月7日

据“澎湃新闻”记者报道（“澎湃新闻·全球速报”，2026-03-06），当地时间3月5日，美国国防部正式通知合作企业人工智能公司Anthropic，已将其列为“供应链风险”。有消息称，在今年1月对委内瑞拉的军事行动和目前与伊朗的战争中，美国国防部都在使用Anthropic公司的技术。美国国防部长赫格塞思于2月24日要求Anthropic完全开放对AI模型克劳德（Claude）的使用限制，允许军方将该模型用于“所有合法用途”。Anthropic表示，需要相关条款以确保其AI技术不会被用于监视美国公民或用于自主致命武器。但五角大楼坚称，像Anthropic这样的私营公司无权决定其工具在国家安全领域的使用方式。双方未能在五角大楼设定的2月27日下午最后期限前就条款达成一致。随后，特朗普27日表示，他已下令所有联邦机构立即停止使用Anthropic的技术。几小时后OpenAI宣布与五角大楼达成协议，同意五角大楼将其人工智能系统用于任何“合法用途”。但是，OpenAI此举马上引发争议并产生负面效应，部分用户呼吁取消使用ChatGPT。

Anthropic公司首席执行官达里奥·阿莫代伊（Dario Amodei）曾明确表达对政府无节制使用人工智能的伦理担忧，其中包括全自动武装无人机的风险，以及AI辅助的大规模监控系统可能用于追踪特定人士的风险：“强大的人工智能系统通过浏览涉及数百万人的数十亿条对话，能够判断公众情绪，发现正在形成的不忠群体，并在其壮大前予以扑灭。”这的确是对公民社会的极大危险。

图2 在“一间不属于自己的房间”中发出声音的女性 纸本彩墨 65cm X 45cm 李公明 作 2026年3月8日

弗吉尼亚·伍尔夫（Virginia Woolf）的《一间自己的房间》（A Room of One’s Own，1929）是女性主义运动和理论史上最具影响力的著作之一。关于那间房子，她说“一个女人如果打算写小说或诗歌的话，每年必须有五百英镑的收入，外加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”。关于友情，她身边亲密的人都担心自己在她脑海中的形象。

1997年，西班牙作家艾丽西亚·吉梅内斯·巴特利特（Alicia Giménez Bartlett）的小说《一间不属于自己的房间》（Una habitación ajena，英文版Someone Else's Room；隋紫苑译，万卷出版公司，2026年1月）是对伍尔夫的迟来的回应——有评论说：“巴特利特通过建构虚构的‘内莉日记’，完成了一次迟来却至关重要的历史视角补正。她所追问的，不仅是一段被遮蔽的雇佣关系，更是现代女性主义论述中一个长期存在的结构性问题：当我们援引‘一间自己的房间’作为解放的隐喻时，我们实际是在指涉谁的空间？又是谁的劳动在支撑着这间房间所象征的‘自主’与‘自由’?”（张静波《弗吉尼亚·伍尔夫的女仆：“你的自由，就是我的不自由”》，澎湃新闻·上海书评，2026-03-07）说得很对。

内莉·博克瑟尔（Nelly Boxall，1889—1965）在伍尔夫家中服务了十八年，在她心目中的弗吉尼亚·伍尔夫的形象究竟长什么样，应该很有意思。但是，历史上的内莉无法发出自己的声音。英国历史学家艾莉森·莱特（Alison Light）在《伍尔夫夫人与仆人们》（Mrs Woolf and the Servants, 2007）中还原了内莉的生平轨迹，但是也无法还原她的内心世界。巴特利特在她的这部小说中虚构了内莉的日记，在虚构中不仅让内莉在那间不属于自己的房间中发声，同时与伍尔夫夫人开展了对话。

关键的问题是，在那间拥有了自由、独立、平等和创造力的“自己的房间”的背后，更应该看到的是为这间房间默默付出了艰辛劳动的伟大女性，鲜花和掌声同样应该献给她们。同时更要思考的是，在性别压迫之外还有阶级的压迫，真正的自由应该属于所有人。

（2026年3月8日 于南方的天空下）

李公明，广州美术学院教授